周三清晨，柔和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位于市中心的高档江景大平层，将宽敞的客厅渲染出几分温馨。加湿器吐着白雾，空气中弥漫着参茸和药膳的清香。
林晏系着印有小熊图案的围裙，正在中岛台前处理食材。案板上，参片切得薄如蝉翼，旁边是一碗极品燕窝和剔骨乳鸽。他指尖在刀柄上灵巧地转了个刀花，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几个小时前他在冷库里无声放倒了五名雇佣兵。
吧台边，宋岚正查看着“青鸟”网关数据。昨夜从宋家大宅回来后，她几乎没怎么合眼。虽然罢免了二叔宋国平、网关也反吞了欧洲基金七亿，但宋家内部的烂账依然让她头疼。那枚代表最高权限的古朴白玉印章，此刻静静搁在平板旁。
“大小姐，一清早就冷着脸，还在琢磨我爷爷那碗‘软饭’的指令呢？”林晏端着粘稠的参汤走过来，搁在宋岚手边。他微微俯身，双手自然地搭在宋岚圆润的香肩上，隔着薄睡衣揉捏起来。
“嗯……”宋岚轻哼了一声，俏脸红了大半。她慌乱地用手肘顶了顶他，娇嗔道：“林晏，你少嘴贫！我是在看坏账。还有，爷爷昨晚那是老糊涂了，你别当真！”
“老太爷可精明着呢。”林晏低笑着，指尖顺着她的锁骨边缘摩挲了一下，带起一阵酥麻，“老太爷亲口吩咐，要你用金山银山，把我这个保姆伺候舒服。大小姐，绩效工资都翻倍了，我今早的服务可还满意？”
宋岚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热得发烫，心跳漏了一拍。她傲娇地扬起下巴：“哼，马马虎虎吧。要是汤不好喝，我照样扣你奖金。”
“那大小姐尝尝？”林晏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递到她红唇边。看着林晏那双写满宠溺与戏谑的黑眸，宋岚抿了抿唇，乖乖张嘴喝了进去。清甜的药香在唇齿间散开，顺着喉咙流下，暖遍了她有些冰凉的胃部。
“算你过关。”宋岚俏脸上的冰冷消散了许多，美眸里荡漾起甜意。她用葱指戳了戳林晏结实的胸肌：“不过林晏，周五的慈善晚宴是沈曼青设的鸿门宴。她现在被债主逼得狗急跳墙，你到时候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听懂了没有？”
林晏顺势握住她白嫩的手指，在手心里捏了捏，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遵命。只要你肯一直牵着我的手，就算是刀山火海，本保姆也陪你走一遭。”
“谁要一直牵着你的手了……流氓。”宋岚耳根红透，想要挣脱，却被林晏指尖微微用力，两人的十指瞬间扣得极紧。
温馨气氛很快被可视门禁的铃声打破。屏幕上弹出大门外的监控画面，走廊电梯口站着两个人。
宋岚眉头一皱，认出了画面中的人：“谢雅雯？”
来人是谢雅雯，京城二线豪门谢家千金，也是宋岚处处爱攀比的塑料闺蜜。她身旁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戴着金丝眼镜，手戴百达翡丽，神色倨傲。
“她大清早来干什么？还带了个人。”宋岚有些不悦地抽出手，恢复了总裁气场。
“看来是送温暖的。”林晏脱下围裙，换上黑色真丝家居衬衫，领口的纽扣松开两颗，整个人透着股散漫不羁的风流劲，“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免得说咱们宋家失了礼数。”
宋岚在屏幕上按下开门键。
几分钟后，电梯门缓缓开启，一阵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哎呀，岚岚！”谢雅雯一身香奈儿最新季高定，臂弯里挂着爱马仕，一进门就亲热地拉住宋岚的手，“听说宋家被牵连进了盛世的麻烦，我担心得一整晚都没睡好！特意带了Edward来帮你出谋划策。”
她一边拉着宋岚，一边看向林晏，眼底闪过嫉妒，随即被讥讽取代：“呀，林晏，你真的在给岚岚当保姆啊？当年在京城呼风唤雨的林大少，如今穿上围裙伺候人，你这脊梁骨，还立得起来吗？”
旁边的金丝眼镜男江子安（Edward Jiang）也推了推眼镜，鄙夷地扫过林晏：“雯雯，人各有志。对于缺乏专业技能的落魄贵族来说，出卖劳动力和色相，往往是他们最轻松的生存手段。你不能要求一个只会做饭的粗人，能拥有金融巨擘的骨气。”
宋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御姐气场轰然爆发。她甩开谢雅雯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美眸中寒光闪烁。
“谢雅雯，你在我这里放什么洋屁？”宋岚声音清冷如刀，“我宋岚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连谢家核心董事会都进不去的边缘货色来指手画脚了？还有这位江先生，你在国外洗了几天盘子，回国来戴个金丝眼镜，就觉得自己是华尔街大鳄了？在我的私人公寓里，对我的私人助理出言不逊，谁给你们的胆子？！”
宋岚字字如刀，压得谢雅雯脸色青白交替，江子安也微微皱眉，脸上有些挂不住。
“岚岚，你怎么生这么大火……”谢雅雯有些心虚地攥紧包包，讪笑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现在的京城谁不知道林晏背了千亿死债？我带Edward来，是真的想救宋家一命。”
“救宋家？就凭他？”宋岚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满脸不屑。
就在冲突加剧时，一只温暖宽厚的手覆在宋岚颤抖的肩膀上：“大小姐，别动怒，气坏了身子，保姆可是要心疼的。”
林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风流玩味的温和笑容。他优雅地将两杯茶放在两人面前，微微躬身：“江先生说得对，我这个吃软饭的废柴不懂金融，只能干些粗活。两位请用茶。”
江子安看着林晏逆来顺受的模样，眼底鄙夷更浓。他根本不屑去碰茶，在沙发上坐下，拿出iPad Pro。
“宋小姐，情绪化解决不了危机。”江子安在屏幕上一划，投射出一页复杂的金融模型和一条完美的收益曲线，“天枢崩盘是因为结算框架落后。但我们的‘波塞冬一号’完全不同。”
提起专业，江子安满脸骄矜：“波塞冬一号底层基于超高频统计套利与多因子阿尔法模型。我们利用微秒级算法做市商机制，在全球离岸市场进行资产对冲。管理规模已达二十亿美金，过去三年年化收益率稳定在28.5%，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最大回撤，从未超过1.5%！”
江子安大吐专业词汇，高高在上道：“宋家如果注资十亿，我可以并入离岸对冲池。周五晚宴前，你就能拿到五千万的净收益。”
谢雅雯也卖力帮腔：“是啊岚岚，Edward在华尔街可是抢手的量化天才！这次要不是我求着他，这十个亿的额度不知道多少人抢呢。你可别错过了登天梯！”
宋岚看着花哨的数据，柳眉紧锁。她虽觉得数据好得不可思议，但一时间也找不到江子安理论中的破绽。
低头站在一旁的林晏，黑眸深处掠过一抹戏谑。他的左手插在兜里，指尖在袖珍红色狼头终端上物理接入。零度实验室的信道瞬间被激活，入侵了江子安的iPad，并顺着IP摸进了波塞冬基金的底层数据库。
无数真实的底层交易日志在林晏视网膜投影上刷过。只用了三秒，林晏就看穿了这套模型的致命缺陷。
这根本就是一个漏洞百出、濒临破产的资金池庞氏骗局！
江子安口中所谓的自适应杠杆，底层其实挂了三十倍离岸衍生品！他们通过在空壳公司间对冲交易拉平曲线。更致命的是，因为市场流动性枯竭，波塞冬已收到三次追缴保证金警告。目前其净值已跌破红线，只要外界有超五千万美金的定向挤兑，或者汇市波动率微震，波塞冬就会在零点几微秒内连环爆仓，灰飞烟灭！
拿这么一包金融垃圾跑来宋家空手套白狼？
林晏心中冷笑。他端着茶壶走到江子安身前，一边为他添茶，一边故意装出懵懂的模样，随口问道：
“江先生，你这模型听起来真厉害。不过我以前在野鸡大学听课时，教授说这种利用偏微分方程进行统计套利的高频模型，似乎有一个致命的‘厚尾风险’。万一遇到极端市况，离岸做市商单边撤单，你那挂载了三十倍杠杆的衍生品头寸……打算怎么在微秒级内完成动态平仓啊？保证金要是瞬间穿仓了，宋家的这十个亿，不会直接连个水花都看不见吧？”
听到“厚尾风险”、“单边撤单”和“三十倍杠杆”，江子安脸色瞬间僵硬，瞳孔猛缩！
这个秘密是波塞冬最核心的死穴！除了开曼群岛的合伙人和苏黎世的操盘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
这个端茶倒水的落魄软饭男，到底是怎么一口叫破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江子安猛地站起身，因为情绪失控带倒了茶杯，茶水泼洒在昂贵的西裤上。他顾不得体面，指着林晏怒喝：“什么三十倍杠杆？！这都是垃圾教授编出来吓唬外行的！我们风险控制在极低区间，根本不可能穿仓！你一个刷盘子的废物，也配在这里质疑我的模型？！”
谢雅雯见江子安失态，也连忙站起身，嫌恶地瞪了林晏一眼：“林晏，你一个破产少爷，装什么内行？在这里信口开河，要是耽误了合作，你赔得起吗？岚岚，看看你养的好保姆，除了添乱还会干什么？！”
宋岚坐在椅子上，美眸流转。以她对林晏的了解，这家伙露出这种笑容时，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她百分之百相信林晏。
“谢雅雯，江先生。”宋岚缓缓站起身，挂着冰冷且戏谑的笑意，将林晏拉到身后，“我的人虽然只是个保姆，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代表着我的态度。既然江先生对自己的模型这么有信心，那这笔合作，我们宋家需要再考虑考虑。”
“考虑？宋小姐，商场如战场！”江子安强压慌乱，冷声威胁，“如果宋家错过了这次机会，周五晚宴上，你们将彻底失去在京城金融圈翻盘的筹码！”
“不送。”宋岚只回了冷冰冰的两个字。
谢雅雯气得直跺脚，拉着江子安往外走，回头尖刻地讥讽：“宋岚，你真是不识好歹！为了个吃软饭的烂泥，把送上门的机会往外推！我倒要看看，周五晚上在凌云阁，沈曼青把你们逼上绝路的时候，你这个废柴保姆能不能用他的扫帚帮你还债！”
电梯门重重合上，将两人的叫嚣隔绝在外。
宋岚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林晏一眼：“行了，人都走了，还装呢？老实交代，刚刚你说的‘三十倍杠杆’和‘穿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在人家的数据库里动了手脚？”
林晏嘿嘿一笑，伸手揽住宋岚纤细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大小姐，这可冤枉我了。不过我刚才用野路子扫描了一下，这位江大才子的‘波塞冬’，底子已经空了。只要周五慈善晚宴上波动率稍微变一变，他的基金就会当场表演一个‘原地下葬’。”
宋岚靠在他怀里，美眸微亮，嘴角勾起傲娇的笑意：“所以，你又打算在暗中使坏了？”
“这怎么能叫使坏？这叫顺应天道，帮大小姐清理门户。”林晏黑眸中闪过一抹猎手般玩味的寒芒，轻轻捏了捏宋岚白嫩的小脸，坏笑道：“既然他们急着在周五晚宴上送礼，咱们要不回一份大礼，岂不是显得太没礼貌了？大小姐，接下来，保姆带你去准备‘回礼’，顺便……把没喝完的乳鸽汤喝完，怎么样？”
宋岚嗔了他一眼，顺从地任由他搂着朝厨房走去，原本紧绷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哪怕周五是修罗场，她也无所畏惧。